相信不少设计师朋友最近这段时间的话题圈一定逃不开 AI 对设计行业的「冲击」，这种论调其实不仅仅在国内甚嚣尘上，国外的设计师群体也对这种现象充满了各种表达。
今天壹手设计就和大家分享来自知名设计师史蒂文·海勒的观点，和大家共同探讨 AI 时代，设计师的生存之道。
Steven 是 SVA MFA 设计项目的联合创始人兼荣誉联合主席。他曾任《纽约时报》高级艺术总监，是 200 本设计和流行文化书籍的作者、合著者和编辑。他曾在《纽约时报》、《大西洋月刊》和《连线》等媒体撰写专栏，并为 PRINTmag.com 撰写《每日海勒》并担任特约编辑。
以下为《Creativity is human——Thoughts on the future of work in the age of AI》全文，由壹手设计翻译整理。
创造力，人之为人的本质 —— 人工智能时代下的未来工作思考
一种警惕的不安正在设计师群体中蔓延，他们正日益依赖生成式人工智能。最近，我收到许多类似的邮件，比如一位平面设计专业的本科生写道：“我还有两年毕业。AI 让我害怕极了。我有点怀疑十年后设计是否还能成为一个行业。说实话，「我」甚至考虑辍学去学一门手艺以求稳定。很想听听您的看法。”
这个问题我被问得太多了，以至于我在电脑里存了一个叫“AI 焦虑：常见问题解答”的文件，里面准备好了回复。我甚至认真考虑过把这些答案打包成一套商业便签卡，配图就用 AI 图像程序（比如 Midjourney 这类视觉生成器）生成——这工具本身恰恰体现了人们对人工智能最深的恐惧成真。
但设计行业会存在。工业会存在。艺术也会存在。至少目前如此。
不过为了好玩，我还是把“十年后还会有设计行业吗？”这句话扔进了 ChatGPT。AI 的答案——我有时怀疑机器是不是在故意麻痹我们，让我们放松警惕，然后再接管世界——居然和我深思熟虑后的回答如出一辙。它是这么说的：
“设计是对物体、过程或系统的概念或提案。‘设计’一词指的是由有思维的能动者有意创造的事物。动词‘设计’表达了开发设计的过程。”
我们俩回答的唯一区别是，AI 用了“有思维的能动者”，而我更喜欢用“人类”。AI 没有冒险保证人类前途光明，但也没把路堵死（狡猾的家伙）。不过，如果像我这样的“有思维的能动者”和 AI 都自信地说设计师不会被取代，谁又能反驳呢？
目前，创造力仍然是人类精神的地盘，无论它采取何种形式或媒介。真正的创造力仍然需要大脑中神经递质的融合碰撞才能迸发。尽管在 AI 出现之前，全球很多设计实践已经系统化了（比如瑞士网格体系等），但设计行业依然珍视原创性，而非即使最智能的机器所聚合出的东西。
所以，在回复那位焦虑学生的邮件时，我的建议是：只要以人为本的创造力仍有价值，我就敦促他留在学校！设计行业会存在。工业会存在。艺术也会存在。至少目前如此。
然而，未来并非（完全）注定。前所未有的想法从人类脑中迸发出来的速度，比粒子在强子对撞机里还快。“创造力”这个词很滑头，它是可预测与未知、神秘甚至神秘力量的结合。就拿我来说，我可没预料到设计过程会像 1984 年 Macintosh 推出时那样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注意我说的是“过程”，但也暗指“产出”。
当年“牛顿牌的苹果”砸到我们头上时，我们的一些担忧是双重的： 能力问题：有了合适的电脑技能，“任何人”都能设计点东西。 存在意义：如果人人都能胜任，那“科班出身”的设计师岂不是没了存在的理由？ 但我们很快发现，仅仅会用软件并不意味着我们失去了发挥创意才华的能力。由于学习曲线的存在，并非所有人都能（或选择）直接在电脑上设计，这催生了一个过渡代的助理和学徒设计师，他们专注于制作。可以预见，他们中的许多人后来都练就了独立设计的本事。
如今，新一代的设计师正开始使用 AI，一旦掌握，他们将成为下一批创意领袖。尽管 AI 程序散发着诱人的魔力，但真正的天才远未被机器智能所击垮。现在正是大胆实验的好时机。
类似的事情也许在 15 世纪 50 年代古腾堡印刷圣经时就发生过。我能想象到，大批专业的修道院抄写员看到自己的工作被一项惊人的新技术取代时，吓得从修道士袍里跳出来的样子。有些人固守老方法（另一些人改行做果酱了），但几代人之后，大多数人都加入了古腾堡的革命——并掌控了局面——成为印刷工、彩饰师，或身兼二职。
如今，80 年代过渡期的数字一代大多已老去，为下一波人留出了空间，让他们用先进工具重新创造，以不同的方式设计，其中一些方式甚至是我们现在无法想象的。许多早期的电脑使用者将不可避免地过时。
但现在，网上有大量更用户友好的升级教程，总会有一波波精通技术、充满创意的设计师来填补空白。我那些紧张的学生们很幸运，能亲身参与一场既充满振奋潜力又夹杂着时髦蠢事的创意冒险的开端。这里有巨大的想象空间，但和早先那种已不相同。
我预测，AI 驱动的能力测试将有助于判断一个人在不断增长的创意职业中成功的几率。已经有大量的创意领域（和职位头衔）需要填补。我记得“创意总监”这个词最初是为了定义米尔顿·格拉瑟的职位，其层次高于传统的“艺术总监”或“设计总监”，而现在我们有了一大堆字母汤般的头衔：CCO（首席创意官/首席内容官）、CSO（首席战略官）、CNO（首席叙事官）等等。以前“经理”和“总监”是最 prestigious 的头衔，现在“官”成了流行的后缀。事实上，如今几乎有无限的“创意 XX”变体。
随着头衔的变化，传统的工具包以及由此对设计师的期望也发生了转变。就像照相排版取代了金属和木活字一样，生产方式变了，工作也变了。更具影响力的革命发生在电脑改变了设计的内容、方式、地点以及设计者之时。一个植根于手工技艺的领域被自动化了，但“桌面出版”的民主化非但没有减少设计师的数量，反而创造了更大的需求和新的挑战。互联网迅速为那些愿意预见未来并为未来重塑技能的人提供了新的机会。
我对设计师害怕被淘汰的恐惧感同身受。对于作品被进步的车头灯照得动弹不得的天才们来说，压力巨大。然而，尽管 AI 模型散发着诱人的魔力，但真正的天才远未被机器智能所击垮。现在正是大肆实验的好时机。
按理说，我并非盲目的乐观主义者，但作为一名设计“历史学家”，我从一个时代到另一个时代都看到了证据：创造力是可转化、具有变革力量的。生成式人工智能并非终局——有创造力的人不会将自由的思想和行为拱手让给技术替代品。尽管有很多方法可以通过 AI 来营造“有创意”的表象，但我们中有许多人相信，独特的表达和个性化的视野对于维护我们富有创造力的人性至关重要。
人工创造力会有很多次迭代。但分辨真实才华和合成才华仍然很容易。据我上次观察，古怪的成就并没有像恐龙一样灭绝，尽管最新的超高清屏幕上迭代出了极其逼真的 AI 生成的恐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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